范寧手中的鋼筆飛速書寫著,為趕時間,字跡潦草得只有自己能看懂,并且省略了很多次要表述,這讓某些信息變得支離破碎,某些又過于抽象,語焉不詳。
范寧的眉頭深深皺起,思緒如拳頭般緊握,記憶如流沙般滑走,他抓了一把自己頭發,無奈涂改成:
室內陽光一寸寸地消散,最后重現烏夫蘭塞爾一貫的陰郁天色。
夢中腦海里曾響起一些旋律,它們先是安東老師未完成交響曲末樂章的巨人動機、魔鬼動機、圣詠動機,后面則出現了變形和發展,或可用于其他樂章。
范寧快速往前翻了幾下,那一頁謄抄著三個原本動機的譜例,下面還有一些空余五線譜,此刻“嗤拉”一聲,整頁被范寧撕下來,湊到了第四點隱知下面,準備對照著記錄新的素材。
他手上不敢怠慢,飛速連筆,畫完了高音譜號和低音譜號,一個括弧將它們括起來,組成臨時性的鋼琴縮略譜。
然后手中的筆就停住了。
第一個音是什么來著?
自己…好像不記得了??
那些音響效果的感覺還在,有些是情緒,有些是場景,有些還有明確的配器:寧靜之中的模仿鳥鳴的短笛聲、刺破云層的朝陽、原野中樸實愉快的大提琴旋律…粗獷熱烈的鄉村舞蹈…看似沉郁的、用卡農手法寫出的葬禮進行曲…短促,帶著戲謔跳音的雙簧管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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