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那兩顆重重咬下的虎牙,還留有一些微妙的觸感,謝齊明忽的問我,你到底在想什么?我搖了搖頭,說,其實我也不知道。
要是我能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就好了,要是我能完全忘記這個問題的答案就好了,要是……要是什么……?我說不出來了,言而總之,總而言之,我和謝齊明就這樣靜靜地躺過去,直到準點的鐘聲和煙花聲響起。
c市已經很久不讓放鞭炮了,但我們這邊不在市區,所以也無所謂,我也沒問是不是我哥安排的,那種話聽聽就對了,我們成年人,看的只是結果。起碼,這個結果我是滿意的,就是不知道謝齊明滿不滿意了,不過他的滿意與否都不重要。
畢竟誰都清楚,他有多溺愛我。
他確實是溺愛我的,即使是我都不得不承認這一點,我的母親和他的母親都愛著我們,生我們的父親卻厭惡至極,不過沒關系,他們都死了,他們都死了,我抓住謝齊明的手腕,小聲道:“哥,我想媽了?!?br>
“我們明天就回去看媽。”謝齊明說。
所以第二天,我們就去了海邊,我媽是海葬的,她說不想埋在土里,我哥拜托了很多人才替她完成心愿。我們媽走的太早了,早到遠遠想不到她的兩個兒子會搞在一塊,但或許她走的不那么早,我和謝齊明也不會變成這樣畸形的關系。
我坐在沙子上,謝齊明也跟著坐下,他開了大半天的車,這會兒應該也累的夠嗆。我看著他下意識摸了摸褲包,他想抽煙了,我也想,但我沒說話,抓著那頭白發,對著空氣說:“媽,你看我,頭發都白了,是不是離你更近了?!?br>
謝齊明沒說話,他濁濁吐出一口氣,搓了搓掌心,大概是冷了,我瞥了他一眼,也選擇裝瞎。我們坐的很近,卻彼此看不透真心,在母親的墳墓前還要演出一副兄弟友愛的畫面。這讓我覺得惡心,那種莫名的,恨不得讓我殺了謝齊明的欲望涌上了心頭。
我盯著自己的手,腦海里閃過很多很多念頭,卻一個都不能付諸實現,因此我在生母的墓前問我哥:“如果我要殺了你,你會怎么做?”
謝齊明搖頭,我不知道他這幅樣子是什么意思,我猜不到,也不敢猜,于是我們又沉默了下來,再過一會兒,天黑了,謝齊明就起了身,我跟在他身后,莫名回過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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