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幾個字，林驚生很難分辨出他的情緒。三樓門口，他規矩地敲門，解開領口襯衫的扣子，露出一直戴著的。

        門開了，程衍瞥了他一眼，林驚生從視線中感覺到一陣寒。他沖程衍笑笑，想說些什么，可程衍沒有要聽的意思，程衍只是別開視線，側身讓出路，冷淡道：“進。”

        林驚生暗自挑眉，看來今晚不會好過。

        有點怕......但實話說，還挺期待的。

        這層樓是程衍的工作室。客廳被改成了會客廳，屋內燈光很足，窗簾拉開。透過寬大的落地窗，屋內的任何景色都一覽無余。程衍坐在主人沙發上，兩條腿交疊在一起，姿態自如，無動于衷地看著站在一旁的林驚生。

        他幾乎能猜到林驚生在想什么。林驚生看似乖巧，可打心底里還是只把bdsm當成體驗感很強的游戲。林驚生撒謊推掉調教，是因為不覺得游戲的重要程度能跟現實匹敵，哪怕只是現實里的小事。程衍想，林驚生現在求饒裝可憐也只是順便，現實忙完了，需要游戲里的快感放松一下。如果自己跟周含不是上下樓，林驚生肯定懶得搭理他。

        這人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是這樣的。

        林驚生沒有讀懂程衍復雜的眼神。戴了三個月的口罩，誰能想到兩人坦誠相見是在這種情況下。他不知道從哪開始解釋，一時間抿著唇，沒說話。林驚生忽然想......現在兩人是什么身份？是有合作關系的同事，還是主人和奴隸？他要解釋嗎，以哪種身份？

        程衍耐心告罄，打破沉默：“吃飯、約會，下一步是什么，跟周含上床？”目光似有千斤重，壓迫在身上，林驚生腿一軟，動作先于大腦，等林驚生反應過來時，他已經跪在地上了。動作十分標準，背挺直、大腿分開與肩同寬，林驚生微微抬著頭，求饒地看著程衍。

        “林驚生，這不是調教。你為什么跪著？”程衍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又問，“還是說你更喜歡調教的方式。”

        話音剛落，林驚生看到程衍撥弄一下手中的遙控按鈕，體內的跳蛋瞬間劇烈抖動起來，林驚生身子不穩，渾身顫抖。就像無依無靠地行駛在暴風雨中的小舟，四處是深不見底的深淵，豆大的雨點激烈地打在身上，他盯著程衍深邃的眸子，試圖從那里尋到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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