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叡十分確定以及肯定,他是不愛曹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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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時候很奇怪,在乎的人于夢中來了又走,去得不著痕跡,而厭惡的人卻如夏日脖頸上的薄汗,難受,卻粘著著緊。
最近曹叡總是睡不踏實,夢里斷斷續續閃現著父親的身影,時而身著朝服端正地居于高位,時而白衣若雪立于亭中。但是無論如何,那張熟悉的面上又仿佛籠罩著一層霧,著實難以分辨神情。
曹叡討厭這樣的夢,更討厭擁有這樣表情的曹丕,亦或者說,他的父皇、父親。
在曹叡的眼中,曹丕總是以這么一副難以分辨的表情面對他,無論是兒時在母親的膝邊,還是之后在郭皇后的宮中,乃至之后在那張龍床上。
當生身父親進入他的身體,帶給他的并非撕裂般的暴力也非飄飄然的歡愉,對于曹叡來說,同父親做這件事無聊得像是夜半無眠坐在窗邊,從天黑倚到天明。
即便如此,曹叡對歡好之事卻并不抗拒。因為他發現,每當父親在自己身上得到舒爽,那模糊的面容就會變得清晰幾分,熟悉而又陌生,讓他回想起在鄴城的那段無憂無慮的時光。
他厭惡極了這張傷透他母親的臉,卻又難以自拔的沉淪于這堪比酒醉的幻境。曹叡明白,他的心中有一枚仇恨的種子,在某一刻生根發芽,共生于母親從小在自己心中種下的,那棵名為“父親”的蒼天之木旁,如今這顆種子生得繁茂,早已漸漸將巨木絞殺。
巨木的殘骸在日日月月的摩挲下已然化為塵埃,而不知為何,心中的仇恨已經蔓延到極致,那巨木坍塌之處卻依舊一片荒蕪。
曹叡想,他好像需要什么,而這件東西就在曹丕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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