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堂正摁滅手機,裝進口袋,轉而拿起隨意擺在桌上的簽字筆,手指旋擰幾圈,將頂端鑲嵌六角白星的筆蓋卸下。
他起身徑直走到中年男人的面前,手里極細的筆尖從他的臉頰滑落在頸部因為過于疼痛而繃起的血管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黑色線條。蘭堂正微微啟唇道:“我讓你報多少下來著?”
中年男人頭一動不動,只是驚恐的眼珠子轉溜著,他喘著粗重的呼吸,喉結滾動了一下,發白的嘴唇哆哆嗦嗦道:“五五十下。”
“那你報了多少下。”
“四十一。啊不對四十二,不對四十三。蘭總,我報了四十三下。”因為緊張,他不停地更改著答案。
“你說。”蘭堂正用筆尖指向助理。
助理微微頷首,回答道:“三十六下,蘭總。”
“不可能!”中年男人猛地搖晃著頭,被麻繩束縛住的頭顱使勁向往身后的助理方向看去,可麻繩綁得太緊,到最后也只有從正面看只剩下眼白的眼珠子側到一旁:“是四十三下啊。”
人在遭受疼痛時往往會被分散注意力,從而忘記正在進行的事情,比如數數。劇痛導致思維陷入更慢的時間圈套里,以至于亂了神。
“為什么要你報五十下,還記得嗎?李總。”
“記記得。每打一下可以抵100萬。”中年人越來越結巴了,他胸前的襯衣因為被皮鞭抽爛,有些布條垂落著露出里面滲血的泛白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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