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飛宇母親的眼圈都紅了,可是她卻還是沒有說什么,只是默默的嘆了一口氣,像是接受了段飛宇父親的這種指責似的,末了才說:“現在說這個還有什么用,又不能把時間倒退回去,重新來一遍,要是能重新來一遍,我倒是愿意狠下心來,咬牙狠下心我也得咬,你以為我不后悔么,問題是現在說這個都沒用了。”
“是啊,沒用了,咱們倆真是太有出息了,活生生的把一個挺聰明的孩子,硬是給培養的好像小畜生似的。”段飛宇父親兩眼翻紅的也跟著嘆了口氣。
段飛宇母親對于丈夫把兒子稱為小畜生的這個措辭,似乎是有些不大滿意的,不過她仿佛一直都是這種忍氣吞聲的性格似的,最后也只是皺了皺眉頭,然后就沒精打采的坐在一旁,不打算做開口了。
段飛宇父親這才又深吸了一口氣,對戴煦和方圓說:“實話跟你們說吧。剛才我覺得也挺丟人的,家丑不可外揚,但是想一想。我還是得跟你們把話說清楚一點比較好,我說不敢管我兒子,確實是因為我怕他,之前有一次,我也打定主意不能再讓他的性格隨便那么發展下去了,所以我就打算狠下心來一次,結果呢……你們估計都想不到。飛宇把我給甩開了,還把我給推到墻上,撞得半邊肩膀生疼生疼的。當時那個畫面,我真的是有時候做夢都還能夢到,完全就是噩夢,他瞪著倆眼睛。指著我。惡狠狠的說,就算我是他爸,把他惹急了,他也說不定會做出什么事情來。不瞞你們說,我當時真嚇著了,你們根本不可能想象得出來,換成別人也就罷了,他說那話。我真相信,他對自己都那么狠……”
段飛宇母親的臉也紅了。不知道是想起那件事來覺得難過,還是因為丈夫把這件事告訴了外人,所以感到羞愧和尷尬,不過她并沒有試圖替段飛宇辯解,或者去遮掩丈夫說的話,這也就是說,她應該也是認同丈夫的那一番說法的。
聽了段飛宇父親說這話,方圓也不知道應該作何感慨,她還是第一次遇到或者聽說這么棘手的孩子,性格暴戾,有自虐自殘的傾向,就連對父母也是一樣的暴躁,不服管教,偏偏又熱愛學習,自尊心極強,好勝心同樣也是非常的強盛。
這個段飛宇,他恐怕既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好學生,也不是標準的問題學生。
“段飛宇的老師們,知道他自殘或者在家里跟你們相處的這些問題么?”戴煦顯然也和方圓有著大同小異的觀點,所以他開口問段飛宇父母。
段飛宇父母不約而同的搖了頭,段飛宇父親說:“他在學校里肯定是不會自殘的,除了偶爾跟同學會有拌嘴的那種情況,基本還可以,因為飛宇學習好,所以老師好像也沒有什么特別需要去管教他的地方,他跟老師的關系反倒比跟我們還能好一點,在外面還知道收斂一些。他都知道收斂了,我們做爹媽的,總不可能無緣無故的跑去跟老師面前揭自己孩子的短,所以老師們應該都是不知道的。”
“那你們有沒有帶段飛宇去醫院檢查過,或者看看心理醫生什么的?”方圓知道這個問題可能會引起段飛宇父母的情緒反彈,但還是小心翼翼的問了。
好在段飛宇父母的反應似乎還算比較平靜,兩個人都點了頭,這一次說話的是段飛宇母親,她眼圈有些濕潤的說:“我們倆也想過,這孩子不會是有什么精神問題吧,所以就帶著他去醫院做過檢查,為了怕他發現我們倆是怎么想的,再發脾氣什么的,我們帶他幾乎是做了全身的健康檢查,最后才去了精神科,但是精神科的醫生檢查完,覺得他沒有直接的精神病,頂多是性格有什么障礙,所以讓我們帶他去看心理醫生來著,我們倆當時也是好說歹說,他才同意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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