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問過我,咱們倆之前到底是在那里見過,你現在有頭緒了么?”戴煦一邊問方圓,一邊手指頭還下意識的摩挲著自己手里的那個本子。
方圓又偷偷看了幾眼那個硬皮本,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并且也沒有什么眼熟的感覺,肯定不是自己的,自己應該也沒見過,于是她收回目光,對戴煦搖搖頭,挺坦然的說:“沒有頭緒,我自己想過,沒想起來,但是又覺得特別好奇,所以之前還偷偷的想讓賀寧幫我打聽來著,結果她最近事情也太多,沒顧得上。”
戴煦笑了笑,搖搖頭:“你找她打聽,估計也打聽不出來,其實我估計著你也未必記得,之前讓你慢慢想,慢慢回憶,也不是指望著你能真的想起來,只是那個時候,我還沒想好要找一個什么樣的機會跟你重提這件事,所以打算拖一拖罷了。現在么……我覺得也差不多是時候了,就不再吊你的胃口了吧。”
說著,他攤開了手里的硬皮本,從里面拿出了一張過塑的類似于書簽一樣的東西,只不過塑封在里面的東西,并不是尋常的畫片,或者昆蟲標本,花草標本之類的,而是一張雪白的紙卡上面,放著一張創可貼。
那張創可貼看起來也很普通,并且很顯然是用過的,中間止血棉的部分從背面依然清晰可見透出來的早已經干涸的暗紅血跡,方圓把這枚有些特別的書簽翻過來翻過去的看了半天,也沒看出有什么特別的地方,更沒有勾起自己什么特殊的回憶,最后只能用詢問的目光,抬眼看著戴煦,等著他給自己一個解答。
“這個創可貼,是你給我的,也是你親手幫我貼上的,就貼在這兒,”戴煦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右腿膝蓋,順便把褲腿卷起來,讓方圓看到他膝蓋上面的一道疤,“那時候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個時候你應該是大一。”
方圓吃驚的看著戴煦,看看那枚創可貼,又看看戴煦膝蓋上的疤痕,她還真是一點也不記得自己什么時候見過戴煦,還給他親手貼過創可貼。
“想聽當時的具體情況么?”戴煦微笑著問方圓,順便從她手里把那枚被制作成了書簽的創可貼拿回來,在手里擺弄著。
方圓趕忙點點頭,她現在好奇心比以往任何時候都還要更旺盛,自己絲毫不記得的事情,戴煦看樣子不但記得清清楚楚。而且那創可貼被他都做成了塑封的書簽,很顯然是非常用心收藏著的,這讓方圓更加覺得心里癢癢的,迫切的想要知道當時到底是怎么樣的一個經過,為什么自己都不記得。
戴煦清了清嗓子,說:“那年我被選中了,準備去參加維和任務。嗯。就是我跟鐘翰他們認識的那一次,當時我們被統一安排在你們學校,接受為期三個月的培訓。原本確實是定的三個月,后來中間有一點別的時間安排和其他問題,所以實際上我們在你們學校里面一共呆了四個多月,我不知道你有沒有印象。”
方圓回憶了一下。她上大學一年級的時候,好像確實是有一群人每天都穿著作訓服。在訓練場上訓練,或者到階梯教室去理論學習,當時同學們還私下里在議論,不知道是干訓還是軍轉。猜什么的都有,但是又覺得都不太像。
“有一天,我們一個小組的人做四百米障礙的訓練。當時障礙訓練場旁邊就是你們的大運動場,上面有一個班級的學生正在上體能課。”戴煦說到這里,似乎有點不好意思,抓了抓自己的后腦勺,笑了出來,“我得替自己申辯一下,其實我四百米障礙的成績一直都還是蠻不錯的,就算是鐘翰那小子,也未必能贏過我,那天的事情純屬意外,因為你記不起來了,所以我就多啰嗦這么一句。那天我們是一個接著一個過的,到了我那里,前面一直都比較順暢,到了深坑的時候,出了一點岔子,入坑再爬上來的時候,邊上砌的水泥邊忽然開裂了,連帶著下面的一塊磚都掀了起來,那個位置恰好是我的著力點,所以結果就可想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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