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上嘴巴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吳書琴連忙給了兒子一巴掌,這一次可是實實在在的沖著吳學海的腦袋招呼過去的,吳學海哎呦一聲躲開了,呲牙咧嘴的揉腦袋,吳書琴這才又端著一臉局促的笑容,對方圓說,“對不起啊,孩子,你看,我剛才說什么來著,這小子啊,腦袋里面沒點正事兒,就會瞎胡鬧。”
方圓點點頭:“咱們還是不要浪費時間了,直奔主題吧。說說柯小文的事兒。我知道你是柯小文的繼母,不過你和柯有利結婚到現在,也有六七年了吧?和柯小文一直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所以對自己的這個繼子,應該還是比較了解的吧?你能不能給我介紹一下柯小文的個人情況?”
“哎,行啊,柯小文也是我手把手拉扯大的。雖然說不是我親生的吧。可是我在她身上花的時間和心血啊,一點兒都不比我自己親兒子少,這么說吧。后媽不好當,我為了讓孩子對我沒意見,為了讓外人也對我沒意見,可能我花在他身上的精力。比關心我自己兒子還要多,但是畢竟我工作也是挺忙的。比較牽扯精力,再加上年紀大了,不如原來精神頭夠用,有時候難免會有點疏忽大意的事兒。不過那也是在所難免的,大家都能理解的,是吧?”吳書琴并不知道方圓在門外已經安安靜靜的聽了半天了。所以還在努力的替自己剖白。
方圓也不打算戳穿她,點點頭。忽然開口問:“你是醫院里的護士吧?”
吳書琴被嚇了一跳,詫異的看著方圓,一開口說話都有點結巴起來了:“啊……是啊,我是護士,你……你怎么知道的呢?”
方圓笑了笑,指了指吳書琴腳上的那雙白色牛筋底軟皮鞋,通常來講,在醫院里面工作的人,尤其是護士,因為需要經常站立或者走來走去,因此會為了防止足部疲勞,往往選擇穿平底鞋,而在病房活動,走動的過程中,不制造噪音,影響住院患者的休息,這也是一項常規要求,因此護士除了穿平底鞋之外,大多數也會被要求穿軟質的,走路不發出很大聲響的鞋子,再加上很多醫院都會順便要求護士選購白色的鞋子,以搭配身上的護士服,所以從吳書琴早先一從辦公室門外走進來,方圓就已經注意到了。
吳書琴被她指了指鞋子之后,也意識到是自己腳上的“護士鞋”泄露了自己的職業,不過還是被方圓的觀察力嚇了一跳,訕訕的笑著,方圓也不說什么,靜靜的看著她,等著吳書琴繼續把方才的話題進行下去。
吳書琴意識到,方圓想聽的必然不是她的自我表白,而是實實在在關于柯小文的東西,這讓她稍微有些犯了難,畢竟關心不關心,裝的再像,骨子里還是沒有底氣的,尤其是談論起一個自己并不關心的對象,恐怕就沒有那么多可以拿出來說的東西了。于是她思索了片刻,才比較謹慎的開口說:“唉,事到如今,我也不怕你們笑話了,柯小文這孩子,是個好孩子,我也確實是打從心眼兒里慣性他,那孩子性格特別老實,小時候就感覺特別乖,大了以后呢……怎么說呢,往好聽了說是乖,往難聽了說,就是耳根子軟,沒主見了。我是一直很關心柯小文的,沒事兒還總跟我們家學海說,你得跟弟弟學習,你看弟弟各方面的表現多好什么的,但是那孩子跟我始終不太親近,這里頭還是有個禍根的……”
“禍根你指的是……?”方圓隱約大概能猜到吳書琴所謂的禍根是指的什么,畢竟自己的家庭情況也比較特殊,所以她可能在這方面比其他人的領悟力反倒還要更高一點,更能設身處地的去聯想,不過方圓還是需要吳書琴自己說出來。
吳書琴表現的猶豫了一下,然后才說:“還能是誰,唉,也對,你還年輕,有很多事可能想不到那么多。我和柯有利是再婚夫妻,再婚夫妻比不了原配,到什么時候,多多少少都還是有點隔閡,我也不怕你笑話,我這邊倒是沒什么隔閡,除了兒子有點皮,學習方面不太讓我省心之外,其他方面真沒有什么大問題,我前夫那邊我們早就沒有往來了,所以也不會影響到我們現在的生活,反倒是……柯小文的親媽,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離了婚之后,自己也沒有再成家,也沒再找個伴兒,明知道柯有利跟我都已經結婚這么多年了,有事兒沒事兒的,還總找各種借口聯系,不光聯系柯有利,還聯系柯小文。我知道這事兒我也沒資格說什么,畢竟人家是親生的,就算離了婚,親媽過問兒子總還是沒有問題的,但是每次柯小文的親媽和他聯系過之后,那孩子就會莫名其妙的疏遠我,這我也確實挺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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