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而且你瞧這時候也是趕得寸,咋就正好趕上遷墳的最后期限了呢!”草帽也一肚子的疑問,“而且那家的老太太,其實要說也不是埋在咱們這兒啊,就算是鬧,也不應該在咱們這兒鬧吧?這咋還死了死了還這么戀舊呢!”
“哎呀你可別說了!聽著我都瘆的慌!”卷褲腿的打了個寒顫。
對于方圓來說,這個故事顯然聽起來是有些荒誕的,僅僅是因為那是一間被廢棄的荒宅,忽然之間有人燒過火,好像還做過飯,就說什么鬧鬼之類的,實在是聽上去非常的可笑,但是結合他們之前遇到的情況,方圓卻對這個有些荒誕可笑的傳聞十分重視,或許對村民而言,老太太的荒宅起炊煙這是一回事,現在亂墳崗里發現了無頭男尸,這又是另外一回事,但是對于方圓來說,這兩件事之間很有可能存在著某種關聯,發現無頭男尸的同一地區,一座久無人住的荒宅里面忽然有人生過火煮過東西,還有一股所謂肉香,而他們找到的頭骨,恰恰是被人煮熟剃掉了頭上面的皮肉,這兩廂一聯系,就很能夠說明問題了。
方圓聽他們說完之后。趕忙過去找戴煦,她和兩個村民溝通的功夫,戴煦已經走出去好遠了,方圓過去找他的時候,他正蹲在地上用手指頭摳地上的泥土呢,看到方圓過來了,朝她招招手。示意她到跟前去。方圓看到他在地上用手挖了一個不太深的小坑,等到了跟前,戴煦從小坑地下捏了一撮泥土。舉起來遞到方圓跟前,對她說:“你聞一下這個土有沒有什么特別的氣味。”
方圓剛才也算是被臭怕了,戴煦讓她聞一聞,她知道一定是有原因的。絕對不可能是為了惡作劇之類,但她還是表現的格外小心。一點一點的湊過去,小心翼翼的聞了一聞,出了一股泥土自然的腥氣之外,并沒有什么別的氣味。
方圓怕自己聞得不仔細。趕忙把鼻子周圍的清涼油用紙巾盡量擦干凈,再湊近了聞聞,還是老樣子。一股土腥味兒,別的就沒有了。于是她對戴煦搖搖頭。說:“我聞過了,好像沒有什么特別的氣味,就是一股土味兒。”
“那就對了。”戴煦點點頭,似乎他想要的就是這樣的一個答案,“我剛才以挖出尸體的那個地方為圓心,已經在周圍翻了一圈了,除了挖出尸體的那局部面積之外,其他地方的土就都只是普通的泥土而已,并沒有什么其他的異味兒,為什么偏偏就只有尸體被挖出來的那個位置臭氣熏天呢?你覺得是巧合么?”
方圓稍微想了一下,搖搖頭:“假如是別處可能我還會覺得有可能是巧合,但是這邊絕對不會,一大片的亂墳崗,剛才我問過村民了,村民說本地居民對這邊還挺忌諱的,所以基本上都會繞著走,不來這邊活動,剛才挖出尸體的那個地方,確實就像唐弘業說的一樣,有很重的屎臭,我覺得就算農村使用糞肥,也沒有人會跑到這邊來,給一塊亂墳崗附近的荒地施肥才對。”
“沒錯,我也是這么想的,所以你瞧,”戴煦從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拿出了三個小證物袋,每個里面都裝著一點泥土,“我把埋尸位置附近都采集了一點土樣,一會兒拿給其他人,連同尸體周圍的土樣一起帶回去,化驗比較一下就知道了。我覺得咱們這一次遇到的兇手,假如沒有農村生活經驗,對干農活這些事情不太熟悉的話,那就一定是受教育程度應該不太低的人了,假如我的判斷沒有錯,尸體被埋的那個位置的土里面,一定是被人摻了糞肥,糞肥會讓土壤當中的細菌變得活躍起來,細菌活躍的直接結果,就是加速尸體的腐爛,咱們剛才看到尸體的腐爛程度還是比較高的,假如周圍的土里面真的有糞肥的存在,那實際的死亡時間,恐怕要比尸體本身看上去的要短一些,兇手這么做的目的,要么是為了加速尸體腐爛,爭取早一些真正的毀尸滅跡,要么就是希望通過加速腐爛這個方法,誤導咱們對死亡時間的判斷,這樣一來,兇手可能就有不在場的證據了。”
方圓連忙點點頭,心里面有點驚訝,之前他們調查管永福身邊的那些人,實在是讓人無法想象,他們當中誰會有這么縝密的心思,懂得利用糞肥來加速尸體的腐爛,進一步擾亂警方的視線,并且為什么又要把尸體大費周章的折騰到這個距離市區并不算近的小村子里,埋在亂墳崗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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