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陽朔說完這話,兩只眼睛緊緊得盯著戴煦的表情,似乎想要看出他到底是不是能夠理解自己的處境,戴煦則是微微抿緊了嘴,若有所思的沉默著。方圓在一旁靜靜的等著,她猜不出來戴煦到底會做出什么樣的反應,畢竟打從認識他到現在,他還沒有過太按照常理出牌的時候,但有一點她很清楚,這個男人絕對不是那么容易就被說服的類型,他現在的沉默,一定是另有目的的。
“你的顧慮,其實我是能理解的,我們過來打聽其實也不是想要讓你為難,這也是因為工作需要,人際社會么,雖然卜文星早就離職不在你們學校上班了,不過就算是拔蘿卜,土里頭還會留下幾根須子呢,卜文星走了,這個學校里也肯定還是會有和他之前關系比較不錯,現在還保持聯絡的人,假如讓他們誰知道你說了卜文星什么,傳到卜文星耳朵里,也確實不太好。”戴煦沉默了一會兒之后,居然一邊說著話,一邊從椅子上站起身來,一副作勢要走的樣子。
方圓心里略微有點詫異,也連忙跟著站了起來。
“你能理解我的顧慮真是太好了,謝謝你體諒我!”張陽朔松了一口氣,連忙向戴煦道謝,“其實拋開那些不談,我也覺得其實這事兒應該是跟小卜沒啥關系,真的,都是過去的事兒了,誰會為了那么一點事情耿耿于懷啊,是不是。”
“其實那天你后來覺得為難,不說了,我就意識到你可能是有這方面的顧慮了。所以后來也沒追著你刨根問底的打聽,從這邊走了之后,去找當時給卜文星惹了這么個麻煩的那個前女友打聽了一下當時的情況,所以也就算是有了一點了解,原來是想找你問問。畢竟旁觀者的說法可能更中肯一點,我們也不能聽一家之言,不過既然是這么個情況,那我們就不為難你啦!這個卜文星看樣子也還是挺彪悍的么,不光他前女友說起他來有點心有余悸,連你們這些前同事也一樣。”戴煦表示理解的拍了拍張陽朔的肩。一副準備離開的樣子,可是實際上,他也只是做了個樣子,打從站起身來到現在,腳底下基本沒怎么挪動過。
張陽朔苦笑著搖搖頭:“彪悍不彪悍的咱們就不討論了。反正我從男人的角度隨便感慨兩句吧,不是有那么句話么,叫‘蒼蠅不叮無縫的雞蛋’,鮑鴻光那個人具體對別的小姑娘都是什么樣,我說不上來,但是最奇葩我覺得作為一個男人,自尊心總是有的,要是搭訕誰。或者對誰有意思,人家理都不理你,根本不給你機會。那誰都不可能真的死纏爛打,沒皮沒臉的,你說是不是?卜文星那個人性格確實是有點兒沖,但是那個男的能受得了自己腦袋上隱隱發綠啊是不是?而且要是光是不知道真假的傳言也就罷了,偏偏對方還是和自己一個學校的,別人那么多雙眼睛都看著呢。自己女朋友跟人家不清不楚,這換我。我也受不了。”
“那倒是,自己女朋友和自己單位的其他男同事關系太親近了。就算是想要逃避都沒有逃避的空間,也真是怪讓人難堪的。”戴煦順著張陽朔的意思說,然后還頗為理解似的點了點頭,“很多事情,尤其和感情有關系的,責任大多數時候都是雙方都得擔著,很少有一方特被無辜,全是對方有錯的那種情況。”
“說的就是啊,其實從另外一方面說啊,小卜這人也是挺倒霉的了,那個女的本身就是個有縫的雞蛋,所以才會招蒼蠅,不在這兒招,也會去別處招,不是這只蒼蠅,也會是別的蒼蠅,我們學校也不是只有鮑鴻光一個適齡單身男青年,你們說是不是?別處未婚也沒女朋友的男人不也滿大街,結果偏偏小卜和鮑鴻光都在我們學校,還在一間辦公室里頭,就像你說的,低頭不見抬頭見,想假裝沒事兒似的,面子上都過不去,結果就因為這事兒,工作也丟了,太慘了。”張陽朔搖搖頭,語氣略顯惋惜,“其實小卜要是當時忍一忍,甩了那個女的,別在學校里因為咽不下那口氣,就跑去和鮑鴻光鬧,現在估計早就轉正了,他可是正兒八經師范大學體育系的研究生,在那之前,我們學校的體育老師一來也沒有太年輕的,二來也沒有學歷比他更好的,大家都覺得挺看好他,結果就因為那么一個行為隨便的女朋友,什么都白費了。到頭來,那件事里頭,鮑鴻光有錯,什么代價都沒有付,小卜...付,小卜的那個女朋友有錯,也什么代價都沒有付,里外里就小卜一個人最慘,本來沒錯,一沖動,打人了,犯錯了,連工作都丟了。”
“鮑鴻光都死了,這個代價還不夠大的么?”方圓問。
張陽朔愣了一下,連忙擺擺手:“唉唉,這兩件事可不好往一起說,聽著感覺就像說是鮑鴻光之所以被人弄死了,這事兒和卜文星有關系似的,話可不能這么亂說的,尤其你們在這兒和我聊天,突然冒出這么一句,就好像是從我這兒聽過去的一樣,這個責任我可擔不起。脾氣暴的人我見多了,不可能誰脾氣不好一點,就說人家肯定會做出殺人害命那么嚴重的事兒來,對不對?性質差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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