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顰一笑,白衣飄揚(yáng),如絲的笑容直戳他的心。連坾道:“我今日來,不是二哥的意思,也不是姜御史的意思,是我自己要來的。眼下,姜御史還不能死,我走投無路,只能出此下策。”
“為何?”
連坾靜了片刻,看著她的眼睛放著冷光,硬聲道:“姜御史輔佐了三朝帝王的老臣,出力不少,王兄若此時(shí)殺了他,必然引起天下不安。”
汮奴含笑道:“安伯侯如是說,我自然理解。只怕唯獨(dú)這個(gè)理由,像是也不足說明,大王近年來誅的朝中官員不少,褚氏滿門之災(zāi),也不見你如此求情。”
連坾猝不及防汮奴如此一道,心中恍然。
自褚氏被滅門后,汮奴便被江氏送到了王宮中。不知從哪一日起,連城忽將徭役增重,命五千多人重新造鑄清華宮,還特意修建了一個(gè)觀望臺(tái),專門觀看被貴族用來練箭的虎人。連城不愛祭祀,將一年一次的活人祭祀推及到三年一次,隨后再是五年一次,最后基本廢除。
登基八年,將九夷敗戰(zhàn)的平民三萬余人都貶于奴隸,供嬉戲玩鬧。連城喜怒無常,平時(shí)看人便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揪著一點(diǎn)小錯(cuò)便要斬其頭顱,重者竟還要滿門抄斬,令朝廷上下無不恐慌。
深得隆寵的嬴夫人不但不勸導(dǎo),反而變本加厲地殘害蒼生,傳聞嬴王后失蹤已久,皆是被她斬殺。嬴王后成了宮中的禁言,無人敢說,無人敢提。
這場(chǎng)游戲中,唯有江氏袖手旁觀,從未勸說,從未辯解,加上得寵的嬴夫人,更大大穩(wěn)固了江氏的力量。
連坾是連城的同胞兄弟,卻自幼跟隨連墐長(zhǎng)大,關(guān)系甚好。連城不待見他,更不待見連墐,忠臣被斬,良將折戟,繁徭重稅,危機(jī)起伏,九州不定,王室衰微,皆是妖女昏君所致……
如今這傳聞中的妖女便在自己眼前,連坾思緒悵然,二人不語(yǔ),一切重歸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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