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城鮮少說話,太后又道,“怎了,你不是一向喜歡喝著碧螺春茶嗎?是這茶不符合胃口,還是今日又惱了誰?”
嬴太后那一雙明亮的眸中布滿了擔憂,嘴角笑得小心,手中的茶燙熱,見連城并未接過,她顫抖了幾下,輕輕將茶杯放在了案上,自嘲般笑了幾聲,“罷了罷了,我這老婆子也沒什么掛念的,遂了你的道吧。”
連城登基十六年,她便有十年的時間是在垂簾聽政的。王宮森嚴,她在那漫長歲月中活了幾十年,早就已經忘了時間的流逝,過得每一天都是費心有余,唯獨連城每月來看她一次,便是她最開心的日子。
先王早逝,作為嬴姓江氏先家主的嫡女,二十歲當上王太后,榮華富貴只余浮云。
靜了幾刻,連城終于開口說話:“多謝母后掛念。”
她羸弱無爭,在連城面前顯得小心翼翼,不敢獨當。見連城如此陌生,她笑了幾聲,眼角的細紋深了些,眼里卻盡是苦澀。
宮中多年,她無子無女,平日唯有一手帶大的連城為伴。后來連城大了,有了自己的掌權,她幫不上什么忙,便來了這重寧宮清靜。這么多年,她活得委曲求全,寂寞冷清。
罷了,宮中傳言多時,是她害死了連城和連坾的生母婔夫人,況且婔夫人死時一直恨叨著自己的名字,殘留著她匆匆逃走時落下的玉簪,已是死無對證。她從無辯解,連城雖從未在她面前提及,但他的疏遠冷漠是令她明白的。
她不辯解,不代表事情原委便可以隱瞞過去。
嬴太后哀嘆了口氣,緩緩合上了雙眼,握著書的手不停顫抖,面上卻盡量裝的平靜:“你走吧。”
連城輕輕一愣,太后并無多言,輕輕調了一個方向,緊閉雙眼,嘴中念念有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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