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程青松這么說,正端著地三鮮和拍黃瓜走過來的程翠華,慌忙放下手里的兩個菜,緊張的問程青松:“爹,咋地了,這菜味道不對?”
說罷,又看看老孫頭和老李頭。孫李二位老人吃相要文雅許多,是以手里的棒子骨還剩下不少,看到程翠華的眼神,兩人也是稍稍暫停,老孫頭說:“我覺得不錯啊,肉已經爛了,但又沒有
到脫骨的份上,火候剛剛好,嘴唇一抿就能下來,咬在嘴里,像我這種沒什么牙的也能吃得動。挺好。”
老李頭也連連點頭,說:“味道也不錯,典型的燉菜味兒,里邊香料調料擱的都恰到好處,鮮香齊全。”
程翠華見二位老人這么說,放心不少,但還是緊張的看著程青松,因為老頭兒還是皺著眉頭,似乎在琢磨到底是哪里不對。
“我也沒說不好吃,但就總是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就沒了當年我吃這棒子骨的時候的那種味道。缺了哪種味道呢?”看著程青松冥思苦想的樣子,程煜將已經沒肉的棒子骨放下,把手指分別在嘴里吮了吮,又拿起濕巾不緊不慢的擦拭著手指,全都擦干凈了,才淡淡的開了
口。
“老頭兒,現在是什么時間?您這都八十了。當年您多大?十來歲。而且那是什么年代?”
話雖然只說了一半,但老孫頭和老李頭似乎一下子就明白了差距在哪兒,紛紛點頭,深以為然的表情。程煜繼續說:“你當初,是去開發北大荒的,那可不是現在的魚滿倉糧滿倉的北大倉啊。那個年代,您十來歲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國家也是剛剛成立不久,還經歷了三年自然災害,整個兒一窮二白。別說他們大興安嶺了,就算是吳東,那會兒也就是勉強吃飽而已吧?想吃個肉,不敢說是奢望,那也絕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做到的。我聽說那個年代買肉還需要肉票,光有錢還不行。您跑去東北那天寒地凍的地方,有人端上來一盤棒子骨,別說是現在這種我大姑精心炮制的了,
就算是白水煮了放點鹽,您肯定也當它是山珍海味。這棒子骨啊,我大姑算是做到極限了,您覺得差點兒意思,只能是差在這心境上。”程青松歪著頭琢磨了半晌,終于使勁點點頭,說:“沒錯,就是這個意思。那會兒跟餓狼似的,哪管好吃不好吃啊,有肉那就是比天還大的事情。要說我那會兒在東北可沒少吃肉啊,那個時候,自己養的豬自己宰,而且家家有獵槍,沒肉了就到林子里去。什么兔子野雞都是小玩意兒,傻狍子鹿肉野豬甚至熊肉我都吃
過。反倒是回了吳東吃不上肉了。那會兒的肉那叫一個香啊,光是看著鍋里咕嘟咕嘟冒泡,就已經什么都不想,滿眼都是肉了。還得是我大孫子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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