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晨淡淡看了那獸首銀絲炭一眼,心中默然想到。
他總算知道為何中土底蘊最深,偏偏坊市發展還不如海外了,那些世家只怕恨不得衣裳道袍都由自家的奴仆采集桑葉,自家的農隸養殖靈蠶,自家的女侍紡織法衣,若是修道丹器符陣的外藝的技術不是門檻太高,他們想必也會供養數十個修習此道的奴仆,種植靈藥,炮制,煉丹一條龍服務。
這仙門世家,搞得就是自給自足的大莊園經濟。
所以錢晨才感覺煉丹之術,繪畫符箓,乃至祭煉法器的種種外道,在中土的發展超乎想象的低迷,就連元氣之丹都成為了傳說。
自他所見所聞之中,或許只有海外,才有動輒數百仙舟大船,數萬散修匯聚,丹藥、法器、陣法乃至種種修行的資源奇珍匯聚的巨大市場。這是海外破除修習世家后,劇烈變動的階層,讓海外散修再無法如中土世家這般自給自足,以種種社交活動和溫文爾雅的評選來選拔人才,交換資源。
海外散修和門派修行者,被迫卷入了市場化的大潮之中。
他們必然會相互廝殺,甚至赤裸裸的搶奪,占有種種資源。那些門派之間也定然沒有什么溫文爾雅,什么風流肆意,只有最淺白的以力為尊的秩序。錢晨在燕殊師兄身上看到過這種略有些野蠻的氣質。
“但為什么,我好像更喜歡那充滿戾氣世俗的氛圍呢?”
“我果然還是更適合黑會修仙嗎?”
他轉身送別了周康,囑咐道:“我接下來也許會閉關近月,將以法力封閉主屋和丹室,先和道友打個招呼。送過來的靈藥可以先暫時放在那間空閑的偏房之中。待我出關之時,便會告知道友。”
周康見多了這種動不動閉關修行的修道人,也就應了一個諾道:“這間洞府閑置許久,道友就是住個三五年也沒有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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