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寧看他良久，說：「那行，我們當朋友吧。」她笑得挺甜，顧爾琛才慢慢松開了身後的拳頭。

        只是她沒有說，顧爾琛剛才話里的意思反映了他直來直往的心思。「而我不想這些事影響到大家之間的友誼。」他指的不是「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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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無雨獨自倚在琴室的後壁，琴譜扔在遠處一張椅子上。他r0u著額前的碎發，微閉著眼。

        「還有些忘不掉的，你說那就記得吧，不放下，也許是最好的放下」

        他忘不掉，亦放不下。琴音縈繞耳邊，聽到了夏雪的問題：「你真的從來沒有在別人面前表演過嗎？那你琴怎麼練得這麼好？」眼前是俊逸的父親，他哈哈笑著：「阿雨啊，練琴不是C練，而是你跟音樂牽手，慢慢熟悉對方，Ai上對方，陪養出感情的過程。來爸教你。」他在琴鍵上搭上指尖，隨便彈了個段子，平淡如機器聲。「再聽好了。這，才是流露感情的音樂。」他閉眼一笑，叮咚聲下，他輕狂而孤傲，段子染上跳脫，如紛飛的落雪。

        他的琴是父親教的，他從來只在父親面前表演。後來他不再敢在家里練，生怕在母親眼里看到一絲孤悲。

        宋無雨抬頭看著琴室的天花，托了托眼鏡，長吁了一口氣。

        剛才他看到媽抹著淚從洗手間走了出來，轉出校門。他就知道出大事了。他背著媽練琴，他依然對父親有連結，他非常思念父親。種種他小心翼翼地埋好的心思，他為了保護母親而樹成的屏障，全都被撕開。

        許許多多壓抑，突然都長出根來，緊緊地絞弄，心里卻空洞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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