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劫云剛剛散去不久,太忘峰才恢復了清凈。
青葫蘆小弟子還惴惴不安地瘋狂偷瞄師尊,葉如衍面色沉塑,大約是顧及儀態,想要細嚼慢咽,可御劍時吃東西本就沒什么規矩可言,糾結之下吃雞腿吃得走神,一對又尖又軟的狐貍耳朵抖來抖去。
謝掌門那頭御劍先行,老早將徒子徒孫都甩下一大截,天下最快的劍名不虛傳,雖說嘴上輕描淡寫,穩定人心,到底沒親眼見到師兄師侄平安就不能放心。
然后快成一道流光的謝掌門終于抵達了他忠實的太忘峰。
雷霆摧殘過的殘雪斷枝鋪了一地,分明才來過不久,卻有種故地重游的悵然。
師兄已經抱著師侄轉身回了屋,垂眸望著床上的人不說話。
兩人緊緊交握著手指,師侄糊糊涂涂地躺著,換了一身新衣。這也是應該的,畢竟方才雷劫那架勢分明不光是花花草草,恐怕連上好的法器衣物都撐不過半盞茶的功夫,當然可能還有點非禮勿言的其他原因。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謝掌門雖說數千年里和師兄聚少離多,卻很了解他的心性。
師兄過往修了無情劍道,對師祖師父或是師兄弟什么的從來沒有過多溫柔情懷,反倒因為在熟悉的人面前沒有拘束自由自在,身上那股風雪交加的寒氣都冒得更重。以前沈師兄為了吃冰糕去找三師兄時,兩人待在一塊兒都分不清楚誰才是天生寒體。
可現在謝掌門卻看不透師兄在想什么。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