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你的錯,小熠,你怎么能那么傻?”蘇祈心疼的要死,眼淚一顆一顆滾落。
如果那晚他沒有被輕微的開門聲驚醒,如果那晚他去的晚了一步,他的小熠是不是就再也長不大了?
“是我造成的,”蘇熠肩膀止不住顫抖,他不肯抬起頭,幾滴淚無聲落下,打在蘇祈手腕上,“如果不是因為我,你怎么可能會蘇兆強……”
就算他哥當年身子骨單薄,比不了蘇兆強的五大三粗,可如果不是因為一心護著他,如果不是因為拼了命攔著不讓蘇兆強傷害他,他哥可以逃,可以跑,可以就此離開這個家永遠不再回來。
“不是的,不是那樣的,小熠你聽哥說,這一切錯的都是蘇兆強,自始至終錯的只有蘇兆強,”蘇祈伸出雙臂緊緊抱住蘇熠,淚水止不住的流,“小熠,媽走了以后,哥心里在乎的就只有你了,這些年,哥看著你一年一年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長大,你知道哥心里有多開心?有多高興嗎?要是那晚連你也走了,哥也活不下去了……”
“哥……”蘇熠收回手抱緊蘇祈,緊到要將他哥揉進自己血肉里,抱著他失聲痛哭起來。
“小熠,我的小熠,哥這輩子也沒有力氣再去愛別的人了,哥只想守著你,”蘇祈一遍遍撫摸著蘇熠的背,“只要你好好的,其他的都不重要,哥都不在乎。”
命運不公,給了他們一個禽獸做父親,錯的是命運,而不是他們。
在風雨中長大的兩個人,相差著七歲的年齡,彼此拼死護住心頭最后的那一點溫熱,一路跌跌撞撞,身心靈魂傷痕累累,艱難地走到今天,看見云開,看見暖陽,看見彼此心底最深處的柔軟。
兩人在衛(wèi)生間里抱著彼此很久,直到一號床的老大爺來敲門,才匆匆忙忙洗了把臉出去。
一號床的老大爺不僅老糊涂還耳背,護士和護工扯著嗓子對他喊半天,喊得嗓子都啞了,他也聽不見幾個字,自己耳背就以為別人也耳背,看見兩人紅腫的眼睛,大聲安慰說:“你們是三號床家里的孩子吧,別哭了別哭了,人還沒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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