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祥忙走下座位扶起李存勖,順著他目光看去,笑道:“想不到今日岐王與晉王世子齊至,真乃蓬蓽生輝?!?br>
他本來擔心這位世子內弟心高氣傲,不肯屈于人下,卻見他回過神后并無不悅,自然地坐于岐王下首,神情自若地與岐王見禮。
這二人坐一道真是綺年玉貌,滿堂生輝。使臣們大多不再年輕,初入仕時天下尚是李家天下,這些年來輾轉奔波,兩鬢風霜,功業未成,又見席間青年才俊,不由得感嘆一句“如此年輕”,竟不知是羨是妒。
李存勖坐定后,偏頭問李云昭:“你怎會親自來此?”
李云昭也不瞞他,低聲將想和蜀王交易的想法說給他聽。李存勖點頭道:“是件雙贏的好買賣。”晉國與蜀國雖然交好,到底中間隔了個梁國,交流起來反倒不如岐國便利。
正逢孟知祥祝酒,席間各人舉起酒杯,一飲而盡。李云昭這一杯喝得急了,雪白面容上頃刻泛起桃紅,她微微一窘,聽得身邊李存勖輕笑一聲更是羞惱,極快地橫了他一眼。李存勖對她挑挑眉,扭頭敬了姐姐姐夫一杯。
孟知祥見眾人豪爽,歡喜之下連連勸酒。他生性粗獷,本來就嫌這酒杯忒小喝起來不過癮,就叫宮人換成大碗斟滿酒。王后知他不喝個痛快絕不罷休,稍稍勸了幾句也就隨他去了。
李存勖神情如常,但見身邊李云昭舉碗的右手微微發顫,輕輕按住她的手腕,憂道:“你感覺如何?我這姐夫武將出身,喜愛烈酒,酒量又好。”
李云昭早生出幾分醉意,只是她生性要強,嘴硬道:“還好?!闭f著將酒碗湊到嘴邊,只是手上不穩,灑出了些酒來。
李存勖失笑,從她手里接過酒碗仰頭飲下:“不必逞強。”
李云昭怔怔望著他上下滾動的喉結,反應慢半拍氣惱道:“誰要你擋酒?!鄙焓直阋獖Z回酒碗。
李存勖把酒碗遞還給她,瞧著她含嗔帶羞更顯嬌艷動人,只低頭笑笑不反駁。滿座使臣也已喝得抬不起頭來,壓根沒有注意到他們。
孟知祥倒是注意到他們,剛要開口調侃岐王量淺,就被王后在桌下擰了一把大腿。他吃痛不明所以,不過他一向敬愛妻子,看了一眼妻子臉色便沒有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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