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里有種奇怪的味道,好似鮮血彌漫的鐵銹味,梁佑忱忍不住皺皺鼻頭,掃視一眼便發現這里的擺設變了很多,曾經掛滿程曉清引以為傲的勳章的墻壁上平整潔白,看來程曉清已經正式從這房間退出。
熟悉的辦公桌,象徵著政府權威的位置上坐著另一個nV人。新的典獄長將手放在桌面交叉,安靜地坐得挺直,從開門的那一刻起便直直盯著她看,那樣專注的眼神筆直穿透梁佑忱的軀殼,上下審視她衰老虛弱的靈魂。
異樣感自梁佑忱心底蔓延——那張臉她分明就在哪見過,但是是在哪呢?
新典獄長站起身來,坐在輪椅上的梁佑忱對b之下覺得她高得極具壓迫感,一身軍方公發的白襯衫扎進西裝K里,被她穿出專業嚴謹的氣勢,她繞過辦公桌,軍靴敲擊地面的聲響一下下打在梁佑忱的心跳上。
梁佑忱的腦袋深處,被刻意淡忘的身影突破了重重障礙闖到她面前。
恐懼與荒誕攫住梁佑忱全身,她看著她走到面前,裝模作樣地伸出手掌示意要握手。
「梁小姐,我是新委任的典獄長,我叫余左思?!顾穆曇糇兊统烈稽c了,梁佑忱聽得出來。余左思向她微笑,眼尾稍稍瞇起來,狡詰得像只狐貍。見梁佑忱沒有回握,余左思彎下腰湊前看著梁佑忱,眼下兩顆小痣清晰落入梁佑忱眼中,「請多指教?!?br>
「你……」梁佑忱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因為哽咽不聽使喚。
盡管成長與時間將毛毛鑿刻成鋒利的模樣,梁佑忱還是依稀能辨認出曾經柔軟圓潤的輪廓,而映在眼底的自信更是未曾變過,不過是多了幾分沉著與擅於隱藏。
余左思,竟然還是她在報紙上看過幾次的名字——她怎麼會從未聯想過呢?毛毛明明說過她的母親就姓余。而這個名字和梁佑忱三個字寫在一起,工工整整。
余左思仍欣賞著梁佑忱每個微表情。她有千言萬語想訴說,可她更想捕捉梁佑忱的反應,此時無聲勝有聲。
梁佑忱低頭,努力收斂情緒,「你回來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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