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聽墻角，在十一歲的楊卓因口渴而離開臥室的某個晚上。平時，家政阿姨會灌滿溫水放在楊卓床邊，方便他晚上渴了喝水，但這天恰好沒倒。其實是因為黎修明回家，似乎做成了一筆單子，心情很好，給家里的用人都放了假。

        楊卓穿過走廊，它在夜晚顯得很長，經過拐角處楊燁的房間，他突然聽見了一聲尖叫。

        很微弱，楊卓以為自己聽錯了，他屏住呼吸，心臟砰砰狂跳，躡手躡腳地貼在門邊，將耳朵湊至門縫處。

        “唔……唔……”濕潤的水聲，有點像電視劇里接吻的聲音，但帶著點愉悅的揚調，還夾雜了不知如何產生的啪啪聲。家里隔音很好，如果不是夜晚太過安靜、楊卓又湊得那么近偷聽，他還真不一定能發現。

        起初楊卓以為黎修明在欺負楊燁，把爸爸打哭了，但楊燁又哼出聲：“老公好棒……”這一聲像電流，讓楊卓從手指尖酥麻到頭發絲，從頭至尾都戰栗起來。

        他不知道那種感覺究竟是什么，只是最后連水都沒喝，就悄悄走回自己房間。

        后來他知道了，楊燁和黎修明，在做愛。

        黎修明的生殖器官，會插進楊燁的生殖器官里，自己就是這么誕生的。

        也不知是否是先入為主的緣故，楊卓自然地把楊燁當成性啟蒙對象。他發現學校的性教育講座沒辦法解釋很多問題，比如男人和男人也可以在一起，有的人身上會長兩副器官，兒子意淫親媽是正常的嗎？

        對楊燁的心思，楊卓不以為恥，但楊燁卻極為警惕。第一次晨勃的時候，楊卓假裝天真地跑去問楊燁自己下身怎么了，楊燁大驚失色，幾乎想給楊卓一巴掌，喝令他快從自己房間滾出去。楊卓裝得乖巧委屈，唇角和眼角一齊下暼，可憐巴巴的模樣：“我是不是生病了？爸爸，我要死了嗎……”

        楊燁咬了咬牙，雖然黎修明不介意，自己也在常年相處中對楊卓真的產生了幻覺一般的親情，但還是忘不掉他身上流著強奸犯的血。楊卓是無辜的，楊卓是無辜的，楊卓是無辜的，楊燁在腦海中不斷重復這句話，顫抖著露出一個笑容：“沒什么的，就是男孩子的正常生理現象，你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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