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竹聽著屋中細碎的動靜，他站直身體走進去。

        屋內(nèi)灑了滿地的茶水與蜿蜒的血跡，一片狼藉，那少女才將從柜子里拿出的靛藍衣袍抖開來，肉眼可見揚起的灰塵嗆得她皺起眉咳嗽。

        她的眉生得淡也濃，淡淡的黛色猶如霧蒙蒙的遠山，不似柳葉那般又彎又細，只在尾端微有弧度，眼睛是少有的丹鳳眼，細而不小，雙眼皮的褶皺漂亮，眼尾略微上挑，晨色明亮許多，大片冷淡的天光順著破損的窗欞涌入，她的眉眼在鋪陳的光色里猶添一絲不沾塵的明凈。

        她轉(zhuǎn)過臉來，咳得眼睛水盈盈的，對他說，“折竹，你還是不要穿這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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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是放了多少年的，積了好多灰，”她越說眉頭越皺，還向他強調(diào)，“很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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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步履不穩(wěn)，幸而商絨及時來扶住他，他低下頭來看她，“為掩人耳目，你我便扮作農(nóng)戶，盡快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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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絨點點頭，垂頭在他腰側(cè)發(fā)現(xiàn)衣帶，便想也不想地伸手勾開，直至再抬頭迎上少年略有錯愕的目光，他這樣近，她甚至看得清他濃密的眼睫在眼瞼下鋪開一片淡淡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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