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書墨許是跪的時間太長,一時間站不起來,楚城幕看他腿麻,上前幫忙拉了一把,結果沒拉動,他順勢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呆呆的看著案上母親的黑白照片,沉默了半晌,說道:
“我問過你爸媽了,這次上山是我媽自己的主意,我明知道不該恨我爸,他可能比我還傷心,可我還是忍不住想恨他,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恨誰了,為什么就不勸著點我媽!”
楚城幕聞言嘆了口氣,蹲到了嚴書墨身旁,照前世的記憶,李阿姨其實應該還有一年的壽命才對,非要說有什么罪魁禍首的話,他才是罪魁禍首,他當初如果不中獎,不給老楚他們40萬,老楚就不會買車,老楚不買車,老嚴自然也不會動這個心思,沒有車,自然也不會動什么自駕游的念頭了。
道理上是這么個道理,不過楚城幕不會主動去背負上這份負罪感就是了,畢竟他這里只是個誘因,從那往后的所有決定,都是幾個當事人自己做的,他充其量只能說是冷眼旁觀沒有阻止,可在李紅梅的角度來說,一年纏綿病榻的時間用來換取一個一生一次的機會,未必不是她想要的。
楚城幕想了想,有些話怕是只有他說,嚴書墨才不會抵觸了,于是勸道:
“你這就屬于蠻不講理了,找不到人恨,就得恨你爸?你媽那身體咋回事你自己不清楚?去年暑假你就跟我說過,醫生都讓準備后事了,早晚的事情!你媽雖然沒了,但是你爸還活著,可別給自己后悔兩次的機會!”
嚴書墨叼著煙,雙手向后撐著地,終于把目光從黑白照上挪開,抬頭看了看天空,撇了撇嘴道:
“他能吃能喝能睡的,我操心他干嘛?經過這個事情,我算是想明白一件事兒?”
“啥事兒?”楚城幕看火盆了的火光熄了下去,也從一旁的黑色塑料袋里撿起一沓紙錢,抖了抖,問道。
“那句古詩怎么說來著?李白那首,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是李白的吧?我媽這輩子啥也沒享受到,一年到頭吃的藥比吃的飯還多,就這么天天關在屋里,好不容易出去一次,結果還把命給搭上了!”
“我看啊,我特么也別想那么多了,以后該吃吃,該喝喝,該玩玩,想泡妞就泡妞,想約誰就約誰!指不定,我哪天也就沒了!”嚴書墨猛吸一口煙,用嘴唇把煙屁挪到了嘴角,然后沖著楚城幕咧嘴笑道。
楚城幕和霍霆鋒聞言,對視了一眼,不由面面相覷,楚城幕感覺自己似乎猜到了,前世嚴書墨大學以后那么浪的根本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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