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理所當然的,不管是指後代還是長輩,自己這樣的人其實早就斷絕了。恐懼Ai情,不會有後代;憎恨Ai情,不會真正敬慕艱難維持婚姻關系的長輩。表面上說著「想先把自己活明白了」、「不想讓人受累」,實際上,卻是連親情都感到恐懼和憎恨。
所以,常琦任不是足夠堅強,能夠適應這個烏托邦。
而是他來到這里以前,就已經是這個烏托邦的合格住民了。
他來到這里的第一個夜晚,和青鳥一起走在雨中,不自覺地哭了起來,并非是聯想到了舊時代的任何實際經歷,而是為舊時代的奢望得以實現,感動得忍不住落下淚來。
人與人無須感情交流,也不再可能失望、絕望,一生都在平靜中進行,又何嘗不可呢?
舊時代的人們,無論多麼樂於夸耀自己所擁有的親友Ai戀之情,終歸也還是敵不過故事,絕無例外地、或多或少地活在故事里,哪怕是最最忙碌的政客和最最富有的商人,也至少要活在國家和金錢這兩個故事之中。
而這個烏托邦世界,徹底隔絕了人與人相處的不確定X,將故事作成了生活本身。
塔基們全部的生活就是個人端,無數美學設計師為他們塑造皮囊,無數文學設計師為他們賦予靈魂。
這樣一來,JiNg致的皮囊和有趣的靈魂,以最高的效率,兼而有之。個人滿足了,經濟發展了,文明也進步了。
極致的萬全之策。
自己早該知足的,早該淚流滿面、欣喜若狂地擁抱這個世界,擁抱「她」的。究竟為什麼要去接近路邊看起來站不穩的酒nV,究竟為什麼要日復一日地泡在福音聚會所,又究竟為什麼參加這諸多勢力爭相做秀的福音大賽。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