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以為自己會痛上好幾天。謝云昭拉開房間的窗簾，挽起褲腿，借著日光打量自己的皮膚。好白，好……陌生。摸上去滑溜溜的，像是蛋糕上的奶油，昨天的那些紅色傷痕已經完全消失，寬大輕薄的睡褲被他扯到大腿根，用手指摩挲一小片銀色豎線。

        那塊皮膚的觸感沒有絲毫異樣，如果閉上眼，就能假裝那個東西不存在，自己還是從前的樣子，不是一個被人隨意改造的……物件。

        “021－P－N20－000352M”

        編碼的含義淺顯易懂：21星區，賣淫者，新歷20年，男性，第352個。謝云昭閉上雙眼，不，他不會再哭了，他憎恨強奸他的人、為了錢賣掉他的父母，也恨那個軟弱無力的自己。但是熱流不斷的從眼睛里溢出，就像兩只壞掉的水龍頭。

        他攥緊雙拳，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蘇文樂一手拎著裝咖啡的袋子，一手端著一個從茶水間順來的果盤，對休息區的謝云昭打招呼。美人漂亮的桃花眼有點紅腫，哎呀，好愛哭，昨天他明明沒有用太大力氣，一定是上條碼的時候被嚇的。

        放下手里的東西，蘇文樂貢獻出自己早晨時順走的雞蛋，“喏，還是熱的，滾滾眼睛，一會兒眼睛就不酸了。”

        謝云昭接過去，笨拙地把雞蛋往眼睛上按。蘇文樂快手快腳地阻止他，細致地為美人服務，“這樣輕輕的挨著眼皮，你媽媽沒替你弄過嗎，我給你帶了咖啡，離九點還有一會兒，我們到時間了再開始。”

        &抿了一口飲料，淡色的眉顰起，“好苦。”他獻寶似的從抽屜里拿出一大盒方糖，“糖隨便加，公司的，不要錢。”

        早上的流程和昨天差不多，后穴灌洗、胸脯和屁股涂藥、注射增敏劑、形體訓練，一套下來差不多就該午休了。蘇文樂快樂的摸了一上午的魚，覺得窗外的天都更藍了一點。

        下午兩點，工作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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