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早自習,安淳又見到何沖,那家伙臉上多了幾塊淤青,被班主任叫住戲謔了半天,問他昨天下午是不是曠課去當古惑仔了,引得全班哄堂大笑。
安淳沒笑,他懷疑何沖的傷是沈錦丞弄的,但又覺得那樣的優等生不會惡劣至此。
這個年齡階段的男生或多或少是暴力分子,安淳不想和他們有過多來往,也不想投以更多關注;今天是期中考試出成績的日子,他一門心思撲在了憂慮分數上,畢竟好好學習才是當前的頭等大事。
話雖如此,他也沒什么遠大理想,目標僅僅是考上一所過得去的大學,將來能找份還行的工作,獨立養活自己和弟弟,能有余力報答養父母的恩情就再好不過了。
他出生在單親家庭,母親去世后他和弟弟徹底成了孤兒,年邁的養父養母于心不忍,頂著壓力收養了他們兄弟倆。還把家搬到離學校近的出租房,方便他讀書上下學。
這份養恩安淳無以為報,只能十倍用心地刻苦念書,并多分擔點家務。可惜他智商平平,即便懸梁刺股鑿壁偷光,成績也只到中上,老師說考本科夠用,但想讀一流大學還得更拼命才行。
班主任周老師為人風趣幽默,為了不讓他們提心吊膽一上午,早自習一下課就把半期成績單張貼出來,叫他們自個兒看。安淳從第一名往下數,在前十看到自己的名字,心間懸著的石頭落地,總算是沒退步。
但班里的同學早已變更話題,人聲鼎沸地討論起即將舉辦的校園藝術節。每兩年一屆的藝術節是墨池中學的傳統,比運動會更激動人心,準備上臺表演的人,早在高二一開學就著手排練節目了。
言悅是舞蹈生,和其他班的女孩組織了一部舞臺劇,打算在藝術節那天登臺大放異彩;她們坐在一塊兒商量得熱火朝天,安淳不好意思叫她們起開那是他的座位,只好默默地去走廊上背單詞。
走廊里佇足放風的人很多,他旁邊的兩個女生也在聊相似話題。安淳充耳不聞,這種熱鬧總是與他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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