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群笑了笑沒說什么,倆人就合用邵群手上那一管開始比誰吹得大,又在對方泡泡快要超過自己的時候伸手搗亂捅破。
光線一點點從東邊的天空消失,北京初夏的暮色值得所有詩人吟誦,山下的大爺在唱“美麗的梭羅河,我為你歌唱……”音域遼闊。漫天都是莫奈色系的云霞,仿佛上帝從天上倒下的胖金魚,它們密密匝匝地用魚鰭拂過城市、青山、河流,以及每一個凡人。邵群看著簡隋英臉上透明的絨毛覺得自己有點藥物后遺癥,此刻他不太真實。
過了一會天光徹底暗了,簡隋英來了個工作電話站亭子里接。接了一半邵群給他打手勢:“等我一下。”他點頭比OK。
這電話是助理打的,說的是郊縣一塊農村土地的事。此地位置在河北、內蒙、北京三地交界處,依山傍水好風景還有溫泉,根據內部消息兩年內通高鐵。這些是李文遜的渠道,他主動找上簡隋英合伙,二人已經拿了批文準備開發度假村,但是當地部分村民就是不同意搬遷,還有個別趁機又用磚搭了窩棚,可能是想就賠償款再拉鋸一陣。本來二人打算幫助這群村民遷到早就已經分好的改善型住房,每家每戶再好好談一輪補償款,并請村長和幾個族長類的人物吃吃飯送送禮,走懷柔政策八成問題不太大。李文耀自作聰明讓手下人背著李文遜出頭,他自己又覺得事情小不必親自壓陣,手下那個小頭目去了就威脅村里人。這村多數人都姓吳,加之民風淳樸而彪悍,弄得兩邊人起了沖突,小頭目和打架的村民都被警察抓了。村民們不僅不搬遷,還有好事者把這事放到網上要求嚴打黑惡勢力。
簡隋英聽了氣得直罵娘,李文遜最不靠譜的一點估計就是這個外掛暴躁老哥,成事不足敗事有余。他又打了好幾個電話,一會又是讓助理趕緊給當地政府負責人裝孫子解釋,一會又是臭罵李文遜。李文耀估計見不得弟弟受委屈給他回了個電話,他氣得直接拉黑了。
等他打完電話已經過了四十分鐘,天徹底黑了下來,幾縷白色的云棉絮似的粘在藍紫色的天幕上。他回過頭看見邵群抱著胳膊笑嘻嘻地看他:“別氣啦,再生氣就不漂亮了。”
“不漂亮你就不喜歡了唄?”他翻個白眼。
“扯淡,過來。”
簡隋英走過去,見邵群點了三根煙插在泥里,手里還拿著瓶牛欄山二鍋頭。
“您這干嘛呢?”
邵群突然就單膝跪下,拉著他一只手道:“本想大操大辦地求一次,但我覺得正是時候了。以后我一直陪你,心疼你,把別人虧了你的補回來。總之這輩子吧,簡隋英你別想跑了,就是咱倆過了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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