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廣再度恢復知覺時,他已經趴在一張大木床上了。臀部依舊火辣辣地疼,由于不斷的哀嚎,喉嚨也想著火了一樣。狄廣向后扭過頭先看看自己飽受摧殘的臀部,卻發現自己臀部已經被一塊黃褐色的麻布覆蓋著。
“來喝一些吧!”雷豹見狄廣清醒了,將一大碗黑乎乎的湯藥端在了狄廣面前。“這是大家給你熬的藥,放心不是毒藥,快些喝了吧。”雷豹見狄廣還是很虛弱,邊小心翼翼地捧著他的頭把藥水緩緩灌入嘴里。出乎狄廣預料的是藥水并不苦,而是淡淡的草藥香氣。一大碗湯藥下肚,狄廣的氣力也恢復了一些喉嚨的疼痛也減輕了不少。“謝謝!”狄廣輕輕說道。
“不用謝我,這是大家一起為你做的。在府里的前幾日會等比較辛苦,能不能熬過來就看你造化了。”說完便揭開了覆蓋住狄廣臀部的麻布,狄廣這才發現自己的臀部異常的腫大著,深紅色的臀部布滿了各種形狀的傷痕,光滑的皮膚也變得凹凸不平。“你也不用太過難過了,這些總會好起來的。”見狄廣看著自己的臀部,雷豹重新將浸滿藥水的麻布輕輕覆蓋住這些嚇人的傷痕。狄廣頓覺臀部的痛感有所減輕。
“不要這樣看著我!管家吩咐我叫我好好照顧你!我可不想又被罰。”察覺狄廣眼里感激,雷豹沒好氣的說道。
“府里會經常懲戒我們么?”狄廣輕聲問道。雷豹看了看狄廣輕輕點了點頭,“你不會不知道吧,這個范大成素日就以責罰男子為樂,府里的大小男丁三天兩頭就會被各種由頭懲戒。”雷豹說道。“不過等你習慣了,也就那樣了。”見狄廣眼里閃過一絲恐懼雷豹說道。“你好生休息吧,這才丑時,明日就要開始背誦范家家規了,三日后你要去見他謝恩。”雷豹安慰道。
狄廣趴在床上,閉上了眼,心里暗暗叫苦,也慶幸自己在今日朝會前把圣上賞賜的“玉息丸”吞下了。雖說這并不能幫他減輕半分被訓誡時的疼痛,卻能護住他的內臟,助他恢復。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挺過這關。
當狄廣再次醒來時,天已大亮,雖然感到身體有了些氣力,但是臀部依舊火辣辣地疼,肚子也餓的咕咕直叫。狄廣艱難的落下床,發現雷豹早已不在,屋里的小木桌上放有一本家規和兩個溫熱的饅頭,一張粗紙上歪歪斜斜地寫著兩個字“背次”狄廣看了這兩字笑了笑便拿著饅頭就啃了起來。
正當趴在木床上的狄廣背著家規時,小屋的門突然打開了,雷豹帶著滿身臭汗走進了小屋。看著正在背家規的狄廣,一邊脫下衣褲一邊說道“好好背,要是管家問你,你答不上來就又要被罰了。還是你精通文書,我們這些粗人當時可是被罰的哭爹喊娘的!”狄廣看著脫的赤條條的雷豹,與他一樣精壯的身體上,在腰臀部隱隱能看見暗紅色的傷痕。雷豹用打濕的麻布將身體擦拭了一遍,又換上一身干凈的衣服,“管家說你今天就在這里好好背家規,我去把藥煎了。”雷豹說著就離開了小屋。
狄廣雖為武將,但也算是精通筆墨,黃昏時分,管家各種問題,也都能對答如流。沒有給他一絲再次責罰的機會“嗯,小豹子今晚開始就要教他見到老爺怎么行禮了,等天明就要帶他去府里各處熟悉了,讓他幫你干活,兩日后你就去書房給老爺謝恩。若是出了什么差錯,仔細你們兩的皮!”管家輕蔑地看著跪在他面前的兩人說道。
“小的明白!”兩人恭恭敬敬地說道。
不知是“玉息丸”的功效還是雷豹不時給更換的敷藥的作用,兩日后狄廣的臀部竟也好了不少,雖已久腫大,傷痕累累,但也算是恢復了以往的光滑,撕裂的傷口也愈合了,行動起來也無大礙了。
一早雷豹便丟給狄廣一條齊膝赭色短褲,狄廣拿起一看發現短褲的臀部竟然是空的,穿上后臀部便是赤裸裸的露在外面。“府里規矩,凡是被重責的仆役,都必須穿著此褲,一是防止布料與傷口摩擦,二來也算是對其他人的警醒。”雷豹說道“快穿上,的趕快讓你熟悉府里各處,明兒就要去謝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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