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周如寧不知道男人說了什么,怕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囑咐自己,不過周如寧雖然離得近,但男人受傷嚴重氣息微弱,發出的聲音實在太小了,于是周如寧手撐在男人的腦袋旁邊,俯身側耳湊到男人嘴邊想聽清楚他說的是什么,哪知眼睛還閉著的男人忽地伸手把還來不及做出反應的周如寧緊緊抱住。
真不知道還暈厥著的男人怎么還有這么大的力氣,明明他到現在連眼睛都沒睜開。周如寧不習慣被人面對面抱著,有種敞開自己弱點示人的無助感,更何況還是個陌生男人,但他越是掙扎,圈住他后腰,從腋下繞過扶著他后腦的男人手臂箍的越緊,兩人前胸緊貼,周如寧能清晰感受到自己胸前漸漸濕了,應該是男人的傷口因為擠壓,血從紗布滲出浸濕了自己的衣服。
這下好了,傷勢又加重了,周如寧有點頭疼,但他知道眼下男人這個陷入夢魘的情況,自己光靠蠻力是掙脫不開的,自己也沒那個力氣,先安撫住他吧。剛這么思慮完,這時男人又開了口,這次周如寧終于是聽清楚男人說的是什么了,他在叫妹妹。
“我在,我在這兒?!敝苋鐚幥鈸沃眢w的重量,一手反勾在男人肩上,一手溫柔輕拍他的肩膀。
或許是周如寧的回應起了作用,男人有了動靜,鴉羽般的眼睫顫動似是要睜眼卻并未睜開,但箍著周如寧腰的力氣沒泄下去半點,反倒更用力了,這模樣顯然是沉溺進了更深的夢境里:
“對不起……對不起……”男人擁住周如寧的力氣幾乎要把他融進懷里,他哽咽著不住的向他口中的妹妹道歉。
看他這副崩潰無助的模樣,周如寧大概猜出男人口中說的妹妹已經離世,親人永遠離開的痛心周如寧也曾切身體會過,他本身就是一個共情能力很強的人,此時的他感受著身下比他小上不少的男人因為夢魘不住顫抖,難免生出些憐憫的情緒,只聽周如寧低低嘆了一聲,而后只見他小心的撐著自己身體努力不壓著男人,將頭輕輕地靠在男人的肩頸處,柔著聲音安撫這個深陷夢魘的男人:
“沒關系……這不怪你?!贝藭r周如寧微閉著眼,神情十分的柔和恬靜,那模樣仿佛真成了男人口中的妹妹,此時滿是依戀的緊靠著外表看起來不近人情,內心卻存有一處柔軟的男人。
或許是這句話起了作用,也可能是全身心依賴自己的人又回到自己懷里,也可能是心與心貼近時心臟躍動的合鳴讓他感到安心,最終男人桎梏周如寧的雙臂軟了下去,顯然是脫離夢魘進入了深度睡眠。
見狀周如寧終于是能順利從男人身上小心起來,揉了揉自己剛剛撐著已經開始有點麻的手肘,幸好墊的有毯子,不然他手肘那肯定都要青一塊兒了,看著男人胸前已經完全滲出紗布的血,還有自己胸前小片沾上的血跡,周如寧感覺自己頭又開始疼了,他拿來一件干凈外套蓋在男人身上后,就上樓去換衣服。
等周如寧換好衣服出了門,客廳毯子上原本一直緊閉雙眼的男人正巧此時睜開了眼,頭頂的燈光晃得肖墨瞇起了眼,但余光中周圍的布置讓他恍惚中仿佛身處妹妹的房間,隨處可見的可愛擺件和毛絨玩偶,可當他硬撐著坐起了身,也清醒過來了,這顯然是剛剛那個救他的男人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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