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旭耀，也就是她繼父正坐在桌子主位，垂著眼漫不經心看著盤子中的餐點，而克死自己親爸的名聲也是她遭受冷待的名頭之一。

        她仍記得這老男人過了幾天半夜爬上她的床，然后被她用杯子砸爛腦袋的事，想起來也算愉快。就算之后被捆起來打，還沒飯吃，差點死掉也不后悔。

        旁邊還有這老男人和前妻的寶貝兒子，長得倒是人模狗樣，狀似無辜的下垂狗狗眼睛，嘴唇下唇有些肉，渾身白得像奶似的，現在穿著學校的校服，歪著腦袋撐著下巴用叉子戳著盤里的面包片。

        楊瑾舟其實算起來年紀比她小，只是不想叫她姐姐，于是默認下他就成了她的哥哥。顏煙仍然記得當時她跟著那個女人進門時，楊瑾舟正和朋友斜靠在沙發上懶洋洋打電動，只瞥了她倆一眼，接著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喲，小三帶著要飯的上門啦？”

        他們哄笑成一團，一句跟一句諷刺，陳雨站在原地窘迫不已，顏煙低著頭跟在后面，事情被遲遲出現的楊旭耀以不輕不重的呵斥制止，晚上她就被陳雨用指甲擰著腰肉，怪她不打扮被看成乞丐，怪她是個拖油瓶，疼得她幾夜睡不好。

        陳雨遷怒她，她不會遷怒楊瑾舟的。

        顏煙歪了歪腦袋，微微蹲下身，手撫摸著他的臉。唇瓣靠近他的耳朵輕聲說著，除了自己無人聽見的聲音甜膩膩的，像是馬上壞掉的廉價甜品。

        “楊瑾舟，不想當弟弟就當我的小狗吧。”

        聲音仿佛同上一世那句嗤笑著的“顏煙，乖狗？”遙遙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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