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事情如今就是這樣,她重生了,從未來十年后的垃圾堆里重生到現在勉強一切還沒脫軌時。
顏煙從狹小陰暗的臥室醒來的時候,一些光亮正從門縫里灑進來。她靠著墻睜開眼,忍不住“嘶”了一聲。剛從夢中神仙高高在上狀似歉疚的話語中醒來就面對渾身疼痛,但顏煙沒在意。
她用手遮住眼,“呵哈哈哈……”聲音沙啞如砂紙,笑聲繞著小屋卻沒泄露出門,瘋癲又瘆人。原來她曾經的掙扎絕望都是錯的,不過是神仙瞎了狗眼把她當成了個屠人滿門,殺生無數的瘋子,錯把本不屬于她的滿身罪孽加諸她身。
天生畸形的身軀,對她熟視無睹的父母,無處可避的惡意,人渣一樣的男友,爛尾的房和啖人血肉的公司,最后被殺人犯活生生砍死,像垃圾一樣丟進廢棄的垃圾場,悶熱的夏日她無力被塞進惡臭的垃圾堆深處,蒼蠅在她僵直的指尖攀爬,顏煙仍然記得太陽透過縫隙就像這門前的光,她無論怎么都掙扎不出,只能慢慢,慢慢失去意識。
那是她短短26歲的人生,那狗神仙發現搞錯人了,又把她從那陰曹地府里拉回來,許諾些東西,然后高傲說句一筆勾銷。
怎么一筆勾銷?錯的人生從不是假的,那是她如惡臭水渠般的生活。顏煙眼淚早流干了,她也早就瘋了。盯著門縫里些許的光亮,她眼眶紅得嚇人,聲音漸漸停歇,嘴角卻勾起一個詭異的弧度。
上輩子欠她的一個也別想逃,得全都陪她去地獄里受業火折磨。
顏煙黑色的眼睛亮的驚人。
她扶著墻緩緩站起身,隨意檢查了一下自己的狀況,屋內沒鏡子,她只看清了身前的傷勢。腹部大片的淤青和紅腫,腿上有紫色血點,洇開一大片,膝蓋下方一塊烏黑,即使不碰也是疼的。即使看不著,她也能感受到臉上火辣辣的,稍微扯起嘴角就疼,多半被人扇了巴掌,沒處理過。
哦,她明白這是多久了。當時剛死了老公的那個女人不想讓她再上學,好歹供完要求的義務教育之后就想叫她輟學去打工掙錢。顏煙成績好,有學校找上來想要她,那女人看在獎學金份上,捏著鼻子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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