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也是這個原因,宋時桉總覺得腹中有些悶痛。
黑色大衣下,他的手掌不動聲色地覆在了隆起的腹頂,那身上唯一還有著些許溫度的地方:
堅強點,小家伙。吃了這么大的虧,我們一定要替你那個倒霉老爸算清楚的。
其實并不需要花多大力氣交涉什么,一來事故的定性已經非常清楚了,貨車司機酒駕,全責。二來程澈的父母都不是什么沒文化沒見識的小老百姓,一個剛剛退下來的前市里一把手,一個學術界聲名遠揚的教授,處理這樣的事情,可以說是牛刀小用了。
對于他們而言,唯一有難度的大概就是控制住自己不會把貨車司機那看不出人樣的尸體從太平間的保存格里拉出來挫骨揚灰。
有這兩座大山保駕護航,宋時桉就偷懶的更心安理得一些,左右不會有人來為難他這個剛剛失去丈夫的孕夫的。
就是這里的椅子不太舒服,坐得他腰疼。
即使程序已經很清晰,一套流程走下來,也花了一上午的時間。而宋時桉也終于見到了那晚沒來得及見上一面的肇事司機家屬。
這戶人家大概家境不是很好,有些寒意的時節,只穿了一件洗的褪色的薄襯衫,頭發散亂著,跪在了程澈父母的面前。
在她跪下的那一刻,程母就把宋時桉一把拉到了身后,程父站在最前面,挺直的背影看著和程澈的一模一樣,聽著她鼻涕眼淚一把抓地哭訴著日子不好過,上有老下還有小,這筆錢實在是拿不出來云云。
婦女大概是對62w的賠償金不夠滿意,存心帶著兩個幼小的孩子來賣可憐,聲淚俱下的請求宋時桉他們能出具一份諒解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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