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亦然早上起來的時候發現丁泉整個人都纏在自己身上,打著夾板的腿也架在自己身上,睡前的抱枕孤零零地被踹到地上。他嘆了口氣,看了一眼時間,輕輕把弟弟的四肢從身上撥開,給他蓋好被子,然后把腿重新墊高,走出了房間。
他有晨跑的習慣,昨天可能因為睡得比較早,早上起來神清氣爽的,連帶早上跑步的時候心情都變得很好。但是等他買完早餐回來,這份好心情就漸漸消退了,丁泉一整天情緒都有點恍惚,眼神飄忽不肯跟自己對視,吃完飯就把自己鎖在房間,一天下來他跟弟弟總共就沒見過幾面。
事實證明不是他敏感,從丁泉摔斷腿之后的幾天里,兩人的關系一直有些微妙。丁亦然想不明白,平時就算吵架,丁泉也不會超過兩天不理他,更何況他們根本沒吵架啊!而且丁泉到了晚上就默認到他房間睡覺,說是腿受傷了需要照顧。他們從初中開始就分房間睡了,現在這樣無疑是很親密的表現。但是丁泉除了睡覺之外,又有點刻意跟他保持距離的感覺,就算是睡前,他想跟弟弟聊聊天,籠絡一下感情,也會被以不要吵他看書為由,打斷話頭。
不對勁,很不對勁,丁泉為什么這樣?
丁亦然想了好幾天,都沒想明白,日子漸漸到了他們要回家的時候,丁泉的態度才稍微有點好轉。晚上收拾行李的時候,弟弟主動問他作業寫得怎么樣了?
丁亦然吹著口哨,轉過了身,不動聲色地又把作業本往包的最里邊塞了塞。沒想到小動作一下子就被弟弟發現了,他單腳蹦過來,瞇著眼睛就把他的作業本掏了出來,翻了幾頁,臉色慢慢由晴轉陰。
丁亦然撓了撓頭:“唉,我那個衣服是不是晾外邊還沒收下來,我去問問奶奶。”
“你先別走。”丁泉揪住他的衣服:“我問你,這幾天我在房間的時候,你都在干嘛?”
“就,做自己的事情唄。”丁亦然滿不自在地轉開了頭,但是丁泉馬上雙手捧起他的臉,強迫他看向自己:“那你告訴我,你作業本為什么白得像雪一樣?是不是一直在打游戲玩手機?”
“沒......我昨天還去蘇姐姐他們家田里幫忙了。”
“你!你什么時候去的,怎么沒和我說?!”這事丁泉還真沒印象,想著自己這幾天又羞憤又自責,難以面對哥哥,結果這個人到處玩去了,完全沒當一回事,留他一個人胡思亂想,突然就有點煩躁了。
“我說了啊,我昨天不是說去蘇越那小子叫我們去打游戲,我還問你去不去,結果你說你要看書,讓我別煩你。”丁亦然聽他聲音突然大起來,有點委屈的解釋著。接著想到了什么,一挑眉反問道:“我還沒問你呢,你倒發起脾氣了,腿摔斷了都是誰在照顧你?你這幾天都怎么對我的,話說兩句就煩,對我愛答不理?什么意思啊,我哪里惹你了嗎?”
丁亦然說著說著自己脾氣也上來了,一句一下,直接就把丁泉懟到書桌邊上了,一手越過他撐在桌沿,另一只手搭在椅背,把丁泉圈在自己面前,低頭等著他回答。
丁泉沒來得及拿拐杖,被他撞得東倒西歪的,勉強扶著書桌站穩,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猛地被丁亦然的氣息包圍了。這么幾下,他刻意不去回想的前幾天晚上少兒不宜的記憶全涌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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