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吊著手腕的鐐銬變成了固定的環鎖,內里還仔細的鋪上了軟和的毛絨,他的手腕被死死的定住,甚至連轉動分毫的空隙都沒有。
疼痛不再傳來,甚至連動彈都做不到。沈絕幾乎是瘋狂的掙動起來,腳下漂浮,手腕鎖死,視野里則是一片漆黑。耳邊的聲音越來越大,尖利的童聲如同針扎般直直刺向他的神經——
“別哭。”
清秀的少年把床底的孩子輕輕的抱出來,柔緩的拍著他背輕哄著。沈絕睜著那雙淚汪汪的眼睛,怔怔的看著他帶著自己離開那間煙霧彌漫的廂房。軟帕擦去了手上的灰塵,藥膏細細的抹在綻開的皮肉上。
涼絲絲的感覺沁進沈絕的皮膚。清賢怕他疼,還撅著嘴吹了吹。他耐心的為他處理好傷口,轉而坐在一邊,信手拿起竹瀟吹起小調。
那曲調很歡快,是鄉下流傳的哄孩子的歌謠。沈絕呆呆的看著,他年紀還太小,還不會通過人的行為目的去判斷一個人的好壞,他只是本能的親近清賢身上那種善良柔軟的氣息。
如意坊是名利場,銷金窟,是煙花柳巷溫柔鄉。清賢也只是如意坊里的一個清倌,品貌普通,琴藝卻非凡,靠撫琴賣笑為生。在喧囂嘈雜的如意坊,是他給了沈絕蘇棠都不曾給過的照顧。給他換干凈衣服,送他甜滋滋的糖塊,在蘇棠陪夜的晚上抱著他安撫突然的噩夢。
沈絕依賴著這個哥哥般的存在,牽著他的手一天天長大。
長到七歲那年,老鴇提著他的領子把他關進黝黑的柴房,活活餓了五天。餓狠了,沈絕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小小的身軀蜷在角落里無聲的喘氣。
過了兩天,老鴇終于給送吃的了,一些粗糧,毫無油水的菜葉,正在長身體的孩子硬是吃的皮膚蠟黃。柴房門打開的那天,沈絕在黑暗里呆久了的眼睛一碰到光就流出淚來,他支著顫顫巍巍的腿撲在門口那個熟悉的人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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