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恨我啊,攬洲。
季釅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當書房里那只被蒙眼的鳥終于從小木棍上一頭摔下來的時候,他再走進了地牢。第一眼便看見墻上吊著的人雙手都以一個奇怪的角度軟綿綿的垂落在那,黑發擋住了那人的側臉,甚至看不出一點生氣。
沈絕在幻覺中掙扎的時候把手掰脫臼了。
這很正常。季釅想。軍中審俘虜的時候沒有人撐得過封閉五感的禁閉,黑暗帶來的虛無會逼的人產生幻覺,對自我的存在產生懷疑,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情況下甚至會渴求疼痛來證明自己還活著。
但俘虜一般到這一步該招的都招了,也就沒必要再折磨了。
——他不打算這么對沈絕。
當年季釅被幾個家將護著逃亡回邊關,崩潰與仇恨日日拷打著少年的內心,在最絕望的時候他還在心里偷偷的幫沈絕說話——萬一他是被逼的呢,萬一那真的只是為他生日抄的經呢。
似乎這樣的可能性多幾分,他內心的煎熬就能輕一點。
直到他救了李知行,正式走上了匡扶太子的路,一得到宮內調閱的權限,他就迫不及待的查了當年侯府謀反的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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