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云帆拾起一根柴火,填入火堆中繼續聽他講。玉修羅道:“那日雖然不下雨,可雨過天晴,山路更為難走。我背著籮筐在泥地里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上一個斜坡時,一沒留神,腳下一滑,整個人從山坡上摔了下去。
而后就沒了知覺,醒來之后我在一個山洞內。我起身摸了摸后腦,疼痛之極。在我對面有一個站著一個僧衣芒鞋的中年人,大概五十歲年紀,高眉深目,絡腮胡須。右耳朵上掛著一只酒杯大小的金環。
我見他并非中土人士,時常聽聞番邦蠻夷喜歡生吃人肉,因此心中十分害怕。誰知那人對我并無惡意,他見我醒來,語音柔和。面帶微笑道:‘小師父,你好點了么?’我說:‘我……我沒事。’他又道:‘餓了吧,吃點東西。’說著從袖子內遞出幾塊糕點給我。
我接過糕點一看,上面的花紋十分熟悉。心里吃了一驚,原來這糕點就是貢在佛堂上的。師兄總疑心是我偷了,而我眼前這個人才是偷吃糕點的小賊。他見我不肯吃,搖了搖頭道:‘小師父,我求你件事好不好?’我壯著膽子問他什么事。那人請我不要將他的行蹤告訴別人。
我當時心中氣憤他,他偷吃了佛堂糕點卻要我受罰。便大聲質問他:‘你是擔心你吃了糕點,被我師兄抓到么?’那人聽后笑道:‘你說的是哪個兇巴巴的大個子么?’我說:‘是的。你有手有腳為什么要偷東西?瞧你裝束也是佛門弟子,佛家戒律中就有一條戒偷盜。’
他見我說的十分在理,哈哈一笑道:‘戒律是人定的,必要時候還得由人來改。’我說:‘你這是強詞奪理。’他并不在意,看了我一眼而后道:‘你恨不恨你的師兄?’他這一問,卻把我問住了。我說:‘不恨。’他微笑道:‘出家人不打誑語。’
我也知道我這是說謊話,慧凈師兄對我十分苛刻,我身上有許多傷就是他用鞭子抽的。這人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對我道:‘小師父,我吃了糕點害你受罰,實在不該。我向你認錯。不過你答應我,不泄露我的行蹤,我教給你一個法子,讓你的師兄以后不再欺辱你,你看可好?’
他說話時神情十分莊重,我想了想如果真能讓師兄以后不欺負我,我答應他又何妨,當下便點了點頭。他還是不放心又囑咐道:‘你絕對不可以向任何人泄露我的行蹤,包括你師父在內。’我便依他所言。
那人知道我是砍柴來了,從斜坡上摔下,柴火也丟了。他便將山洞內的一大捆干柴交給我,并囑咐我每月初十來這里見他,到時他會教我如何不被人欺負的法子。我當日回去后,師兄他們也并未其疑。
至此之后,每逢初十,我便會在后山的山洞等他。他開始教我一些吐納之術,后來又傳我拳腳功夫。短短三年之間,我對武學一道也算初窺門徑。直到有一天,我去找他,只見山洞內并無人影。而山洞的墻壁上刻著幾行字,是他臨別時的留言。至此之后我再也沒見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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