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走到門口,馮遇春道:“帆兒,你回來,我還有正事要跟你講。”蕭云帆回身,聳了聳肩,把手一攤,向馮妙卿道:“這下是世伯他老人家請我留下,并非我自己不走。”馮妙卿氣呼呼地一跺腳,白了蕭云帆一眼嬌嗔道:“爺爺,你怎么和這小子有這么多話要說。”馮遇春咳嗽了一聲,正色道:“事關重大。”馮妙卿聞言便不再頑皮。
卻說楚中流等人得了那金波雪鯉,當下吩咐人燉了湯給那小童服下。過得兩日,小童身上的癥狀并未緩解,他二人心急如焚便告知了霍中原,霍中原聽罷,先是一驚而后沉思了良久。
原來這金波雪鯉從一開始就是幌子,不論是蕭云帆還是楚方舟夫婦都被人算計了。而巴山派險些冤枉好人。念及于此,他不由得心中羞愧,暗罵自己糊涂。孟黃二人乃是殺害莫夫人元兇,他二人陷巴山于不義,本該自己動手。可一想到莫夫人是蕭云帆請來的,這件事由他來做最好。一來免去對付金柯寨、云陽門的麻煩,二來也算個順水人情。想通此節,他便召弟子去請馮蕭等人。
巴山大殿內,霍中原坐在正中,楚、季、尹三人坐在左首。蕭、馮等人坐在右首。霍中原道:“蕭老弟,實不相瞞,我們給你解藥是真的,而你璇璣鐵盒內的那條魚卻是假的。”蕭云帆微笑道:“霍掌門的意思是我誆騙了你?”霍中原道:“自然不是。這金波雪鯉不過是賊人編出來的謊話,可憐我那楚師侄夫婦卻為此送了性命。也連累你老弟蒙冤。”
蕭云帆眼珠一轉,心道:這老兒言下之意是把我和他們巴山派綁一起,多半要我繼續追查這金波雪鯉一事的幕后。隨即附和道:“不錯,這個幕后主使把蕭某害慘了。”霍中原見他不把話說下去,捻著胡須續道:“那么蕭老弟打算如何?”蕭云帆道:“我如今大難不死,這樣對頭還是不惹為妙。蕭某打算老老實實呆在家里。”
楚季二人對望了一眼,楚中流站起身來向蕭云帆作揖,蕭云帆一愣忙站直了身子道:“楚前輩這是何意?”楚方舟沉聲道:“蕭老弟,我們自知有許多地方對不住你,還望你不計前嫌,查清此事。”蕭云帆皺眉道:“不成,不成,蕭某經此一事,有些怕死。恐怕有負前輩所托。”季中鳴也站起身說道:“這金波雪鯉一事恐怕只有蕭大俠能查清,還請蕭大俠為我夫婿女兒討回公道。”
他二人一個認錯,一個抬捧,倒教蕭云帆大有騎虎難下的感覺,他目光投向霍中原說道:“霍掌門,貴派少年俊彥不在少數,才能在蕭某之上的大有人在。楚季兩位前輩對我抬愛,我真不敢當。霍掌門,我想在下還是告辭的好。”
霍中原起身走過來,拱手道:“蕭老弟,我派門人雖多,但像你這樣的杰出人才卻一個沒有。老朽懇請你出手,查明此事,我派弟子任憑閣下差遣。”
他一派掌門話說到這個份上,蕭云帆再推三阻四未免不近人情。當即拱手笑道:“霍掌門,蕭某答應你便是,可是這回我說什么也不立生死狀了。”霍中原干笑道:“那是自然。眼下還有一件事,還請老弟定奪。”
蕭云帆忙擺手道:“定奪二字我可不敢當,在這巴山你是主,我是客。客隨主便才對。”霍中原道:“黃一鳴,孟顯這兩個賊子當如何處置,還請蕭老弟示下?”蕭云帆低頭尋思:這二人害死莫夫人,莫夫人是我帶來的,按理這個仇非我報不可。這二人一個是寨主,一個又是云陽門弟子。我取他們性命容易,到時金柯寨與云陽門聯手倒是很棘手。
他走到馮遇春面前說道:“馮世伯以為此事該如何處置才算妥當?”馮遇春沉吟片刻,說道:“這二人殺不得。”蕭云帆心道:這點我自然也知道。可是世伯說殺不得,想必另有深意。忽然他眼睛一亮,心道:對了,這二人定是受人脅迫才謀害莫夫人的。若是放了他們,自然能順藤摸瓜找到那幕后兇手。
隨即走到霍中原身旁,低聲對他說了幾句。霍中原臉上先是疑惑,隨著他說完,面露微笑。捋著胡須道:“好,就按你說的辦。”蕭云帆又到馮遇春身旁,小聲對他說了幾句。馮遇春登時明白,向身后隨從又耳語。馮妙卿看在眼里,心道:蕭云帆這家伙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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