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年輕的生命,誰又不會覺得惋惜呢?
等紅燈的時候,邵群握著方向盤,透過后視鏡偷偷看了簡隋英一眼,許是路程過于漫長,簡隋英身體也大不如以前的緣故,他那雙會說話的雙眼已經(jīng)輕輕合上,邵群看不清楚里面的情緒。
當(dāng)然這也不是邵群第一次看不懂,中間糾纏過的那幾年里,他其實(shí)經(jīng)常會有看不懂簡隋英的感覺,只不過那時他并不知道原因,只覺得簡隋英和小時候不太一樣了。
簡隋英小時候經(jīng)常一言不合便張牙舞爪的和人打成一團(tuán),很少有安安靜靜的時刻。后來啊,他慢慢學(xué)會了收斂情緒,把喜怒哀樂藏在眼睛里,也鮮少惹出自己收拾不了局面的麻煩,直到失憶的那兩個月,才把那個深埋于身體里的本我釋放出來。邵群才知道,過去那個恣意張揚(yáng)的簡隋英還在,只不過再沒有辦法表現(xiàn)出來了。
肩上抗了太多東西的人,連做自己,都是一種奢望……
綠燈不知道什么時候亮了,邵群一腳踩下了油門,又默默思索起簡隋英這些年來的變化,可越想,就越覺得心里干澀的可怕,簡隋英還在睡著,狹長的眼尾勾勒出一個既鋒利又脆弱的形狀,邵群默默的吸了口氣,強(qiáng)壓下心底那些復(fù)雜而艱澀的情緒,竭盡全力把注意力集中到前方的路段上。
許久,他們終于到了北京,準(zhǔn)確來說,是到了醫(yī)院,這才是他們的目的地。
邵群將車子停在停車場的時候,簡隋英也適時的睜開了眼睛。“到了?”
“嗯。”邵群輕輕應(yīng)了一聲,俯身過去,替他解開了安全帶,然后打開車門,又默默看了一眼醫(yī)院的正門,微微出神。
醫(yī)院不算特別大,他們之前就是從這里離開的,本應(yīng)該很熟悉,可不知道是不是之前下過雨的緣故,醫(yī)院的周遭像是被雨水沖刷過一樣顯出一種空曠的靜謐。
邵群坐在車?yán)铮ǘǖ目粗t(yī)院的正門在一片寂靜里佇立,許久,才悄然推開車門,小聲說。“走吧……”
“好。”簡隋英也推開車門,慢慢下車,又頓住了腳步,直到邵群走到他面前,才牽起他的手輕聲道。“可以進(jìn)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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