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把手伸出來。”他聽到哥哥對著自己說，于是極不情愿地把兩只手腕并在一起，遞到哥哥面前。

        程旸扯下襯衫上的領(lǐng)帶，一圈圈繞在程涵的手腕上，甚至好心地特意避開他的傷口，最后驟然收緊，打上了死結(jié)。

        然后，他握住弟弟被捆住的雙手，拉著它們高高抬起，直到舉過程涵的頭頂。

        “把手舉好，不許放下來。”他在弟弟耳邊說。

        說完，他沒等程涵答應(yīng)，突然抬手用力捂住了弟弟的嘴巴和鼻子。

        似乎是怕捂得還不夠緊，程旸又用另一只手抵在程涵的后腦。

        突如其來的窒息。與先前被掐住脖子不同，這一次是完全不能呼吸。沒有一丁點(diǎn)兒氧氣能從外界擠進(jìn)他的氣管，鋪天蓋地涌來的窒息感，程涵覺得自己像被綁上千斤重的鐵塊扔進(jìn)海里，四面八方的海水爭先恐后地要將他的肺灌滿。

        沒過多久程涵就開始掙扎，這是出于生理本能的掙扎。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喉嚨里像是堵著一大團(tuán)棉花，眼前因缺氧而一陣陣地暈眩，口中不斷發(fā)出悶哼，原本蒼白的臉逐漸漲成絳紅色。

        但他依然高高舉著被綁住的雙手。意識模模糊糊的，他只記得哥哥說過不能把手放下來，于是他一直堅持著。

        直到他覺得快要被憋死的時候，哥哥才放開了他。

        程涵立刻開始大口地呼吸，可他沒喘兩下，剛吐出一口氣，還沒來得及吸回去，就再一次被哥哥捂住了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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