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焱手指有節奏地點在桌上,“陸少俠,你在信里說的,張某遣人去問過了,那王姓兄弟趁著前年上任知州調走,新任知州作風清廉,欺上瞞下私自昧了我贈給知州的聚庵子坊的保護費,我說新任知州怎么油鹽不進。”
陸是臻道:“若不是他貪心不足要收兩道保護費,這事兒還能繼續瞞下去。”
張焱道:“這王姓兄弟倒是好處置,只是你后面說的……”他話音拉長,意有所指地看著陸是臻。
陸是臻接口道:“陸某不才,有些拳腳功夫,愿意代王姓兄弟替大當家做事,聚庵子坊收的保護費必定分文不少地全數上繳。”
張焱淡淡地點點頭,眼神依舊若有若無地粘在陸是臻身上,帶著不動聲sE的審視、掂量。
令人難堪。
但卻是這世上每個人無時無刻不在做的——掂量每個人的價值。
掂量眼前之人是誰、有什么背景,掂量眼前之人有多少錢、權、勢,掂量眼前之人能帶給自己什么,能讓自己獲得什么。
掂量,掂量。
無處不在,令人窒息。
陸是臻以前看人從不掂量他的價值,直到他當了貨郎,才發現不止是貨物,人、尊嚴、道德,通通都可以放在秤桿上待價而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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